“就连江黎星也是,刑事科那边更普遍。而且每年局里都会做心理测评,顾闲一直都没事。
“她只是有一点强迫症,并不”
“我明白,田警官。”陈慕及时开口打住了她,“晚点单独找你聊,我想先去看下她。”
田晶晶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忙不迭说,“哦好的好的,你去。”
话音未落,陈慕已转身往洗手间方向小跑过去了。
门帘一撩,那人还在洗手台前卖力地搓着泡泡,纯白t恤惨遭蹂躏,越洗越脏。
“去换一下。”
陈慕把手里的白衬衫递给她,语气又少见得温和,“不要再洗了。”
那人关掉水龙头,瞅了瞅镜子里的身影,“她跟你说什么了?”
“嗯——”陈慕顿了几秒,表情依旧淡淡的,“她说,一会儿让我跟施嘉换位子。”
顾希延闻言一脸黑人问号,忍不住扭头看她,“啊?什么意思?”
“她说施嘉看起来不太开心,想让她挨着你们江师姐。”陈慕煞有其事地瞎掰,再次把衬衫怼过去,“还有,她说你以为林冉是我的前任。”
顾希延眼神一闪,马不停蹄地追问,“所以呢?”
“所以一会儿我就跟施嘉换位置吧。”陈慕显得一脸无辜,不紧不慢地说,“不然怎么办?田警官都拜托我了。”
“不是那个,哎呀,”顾希延有些语无伦次,红着脸扒拉她的胳膊,“是后面那句,前任什么的”
陈慕低头一笑,“不是。
“怎么样,现在可以换衣服了吗?”
顾希延的视线在她脸上和那件衬衫之间来来回回,试图确认是前任关系更难搞,还是可以随时给衣服的关系更难搞?
如果不是前任,那就是竞对!竞对!
还是个比她好看,又大方体贴人的竞对
算了,毁灭吧。
她讪讪地接过那件衬衫,哀怨地看了一眼陈慕,转身闪进了隔间里。
两人再回到桌上时,众人正在玩“星期天,逛三园”的游戏。
看到林冉很快就加入气氛组,陈慕的心情也稍微缓解。就在不久前,她还有些后悔把林冉拉到这个聚餐群。
她应该再慢一点的。
不过显然她的担心是多余的,此时林冉和施嘉已成为游戏的中流砥柱。陈慕趁此机会把施嘉赶到林冉身边去,自己则挨着田晶晶坐了下来。
顾希延见状,想到刚才在洗手间里陈慕那几句,也很识趣地把施嘉拉到自己座位上。
一番操作之后,施嘉终于坐到了梦寐以求的江黎星身边,焕发出从开场至今最为明亮的星星眼。
田晶晶对她俩这一顿腾挪有些摸不着头脑,于是低下头凑到陈慕身边悄声问,“在搞什么呢,陈老板?”
作为全场唯一受害人的田警官,她的眼神清澈而无辜,除去对烤肉的渴望就是对接下来动物园里除了狮子大象火烈鸟以外还有什么常见物种的焦虑。
陈慕实在不敢说自己刚才给她造了很多谣,只好硬着头皮说,“我想坐这烤肉,嗯她们好像都不懂这个有多好吃。”
此时,坐她对面的顾希延终于反应过来:搞什么啊,刚才又被她诓了。小田跟陈老板压根没熟到那个程度,怎么会跟突然她说施嘉的事呢。
…她们肯定说了别的。一想到这个,顾希延就浑身不自在起来。
好在露营活动倒是没被这个小插曲影响,午后众人或躺或卧休息闲聊了好一阵。接近傍晚时分,大家又被田晶晶拉着去河边散步看夕阳。
顾希延跟在人群后慢吞吞地走,有些心不在焉。她想到几天前送陈老板回家的路上,也是这个时间,也是这样的蓝调夕阳,她对她说,“夕阳真好看。”
今日夕阳更胜昨日,可是她却没来由地感到一丝沮丧。
她也隐隐发觉,自己好像对陈慕生出了一种特别的依赖。
在此之前,顾希延一直认为自己足够成熟,甚至远超越同龄人的心智。但最近发生的许多事让她渐渐地意识到,这大概是她的错觉。
她并不成熟,甚至可以说她只是一直在努力扮演成熟。
像迪士尼童话里的公主,她们穿上华贵的礼服裙参加舞会,接下来可能会嫁给王子或者继承王位,但没人关心她们裙摆之下的高跟鞋是否舒适,也没人知道她们头顶上的王冠会不会太沉重。
公主就得穿礼服裙和戴王冠,历来公主都如此。
就像她,她是一个成年人。
成年人就应该是勇敢、成熟、冷静的,历来其他成年人也都如此。
可顾希延却经常觉得她身体里住了个挣扎的小孩。她迫切地希望逃离成年人的世界,抗拒勇敢面对,不想被迫成熟,甚至会偶尔失控无法冷静。
她不知道这个小孩几岁,也不知道她从何而来。
她只是悄悄地把她藏着。她藏得很好,又很累。
每当她真切地意识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