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
萧墨栩呼吸粗沉了几分,蓦地扔下手中的笔,闭上眼,强迫自己不能再想下去。
他觉得十分稀奇,他和温情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对她有过这种龌龊的念头,可是现在都怪那该死的女人,竟然勾引他!
萧墨栩越想下颚就绷得越紧,忽然起身,大步走到了院子里,让扑面的冷风将他吹醒。
…
云浅回到东宫,累得很,直接在床上躺下了。
然后便如这一年多来的每一天一样,拿出腰间的药瓶打开,往嘴里扔了一颗,才闭上眼。
药性来袭,她很快就睡着了。
只是今晚,她又做了那个梦。
梦里面,她和萧墨栩并肩而立,在万千敌军中杀出一条血路,好不容易获得了胜利,却忽然有一支冷箭从背后射来,穿透他的心脏。
“萧墨栩不要!”
“不要!”
她连续的尖叫声,让守在门口的翡翠陡然变了脸色。
两位小主子入宫的时候,景帝把翡翠也一起接了进来,如今云浅回来,她自然是回来贴身照顾。
正要进门,一道修长的身影却从远处飞快地闪过来——没错,是闪的,因为她根本没看清楚,太子殿下就忽然出现在了她的前面,开门进去了。
关于殿下失忆的事她已经听说过了,所以这会儿见状,犹豫了一下,终是没有跟进去。
他们这些近身伺候的人,都希望殿下和太子妃好好的,自然不会这么没眼色地打扰。
萧墨栩沉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走到床边,看着女人苍白不安的睡颜,他眉头拧成一个结,“云浅醒醒,云浅!”
她大抵是做噩梦了,可不管他怎么喊,却都喊不醒她。
“是我错了,我不该让你一个人远赴边关,是我错了”
“你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此时此刻的她,甚至比刚才在大街上抱着他的时候还要脆弱。
萧墨栩也是头一回直面她的创伤——原来他的失踪和失忆,给她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
时至今日,还会做噩梦。
他的心脏忽然几不可察地揪疼了一下,眸色一暗,用力摇晃着她,“云浅!”
“别睡了!”
“云浅!”
一声又一声,云浅终于还是被他摇醒了。
只是噩梦初醒后的惊惶让她此刻的神态还有些迷惘,怔怔地看着他,分不清今夕何夕。
“萧墨栩?”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没有死吗?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她曾无数次地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跟他一起去边关,所以她竟然会做同一个噩梦,梦到他在她的面前被敌军杀害。
直到一个月前,在那个渔村找到他的时候,这个噩梦才终于消停。
可是没想到,今天又开始了。
也是直到此刻,云浅才忽然反应过来——这里是东宫,萧墨栩已经平安跟她回到宫里了。
他只是,不记得她了。b